Coinbase指控风波暴露比特币企业治理缺口

BlockTower Capital创始人Ari Paul公开指控Coinbase遗失了其公司约2,500万美元资产，并隐瞒了涉及十几家机构、总额超过10亿美元的黑客事件。Coinbase断然否认，Paul称正在进行的诉讼阻止他公布证据。此后数周，加密行业一直在争论究竟谁说的是真话。

但这场争论忽视了其中最令人不安的事实：除了当事双方，外界无人能够核实相关说法。对于一个建立在无需相信任何人这一理念之上的行业而言，这种局面颇为反常。一家为市场大部分资产提供托管服务的机构被指隐瞒数十亿美元损失，而评估指控的唯一依据，却是指控者的可信度和托管方的一面之词。对所有持有比特币或正在考虑持有比特币的企业而言，教训在于：比特币资产负债表涉及一项治理与控制难题。

托管安排必须能够回答董事会审视银行和经纪账户时提出的同类问题——谁能转移资金，谁负责审批。否则，类似争议将始终无法查明真相。

企业接触的其他账户通常默认具备治理机制。公司银行账户设有具名用户、明确权限、提款审批规则，以及可交由审计人员核查的审计轨迹。经纪账户也大致如此。但企业一旦买入比特币，这些机制往往就消失了，资产被放进一个交易所账户，或者某人抽屉里的一只硬件钱包。

董事会已经注意到这些问题，并开始追问：谁能转移资产？谁批准转移？保管凭证的人离职、遭遇钓鱼攻击或去世后会怎样？这些并非假设。安大略省证券委员会后来记录，QuadrigaCX首席执行官于2018年去世时掌握着唯一的密钥，约1.9亿美元客户资产也因此无法取回。Prime Trust于2021年12月发现自己无法打开旧钱包；18个月后，内华达州着手将其交由接管人管理时，公司仍无法打开这些钱包。

在行业大多数场景中，这些问题的诚实答案只能是耸肩。许多原本考虑将比特币纳入资产负债表的企业，正是在这一环节打了退堂鼓。德勤对200家十亿美元级企业的首席财务官进行调查后发现，42%的人将会计与控制机制的复杂性列为阻碍因素，这一比例仅比价格波动低一个百分点。难点很少在于资产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