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大模型的“斩杀线”，被美国公司斩杀了

10 月 8 日，Anthropic 发布 Haiku 5.5。对于不超过 10 万 token 的短请求，该模型每百万 token 输入收费 0.1 美元、输出收费 0.5 美元，仅为上一代 Haiku 4.5 的十分之一。当天，Dragonfly 管理合伙人 Haseeb Qureshi 发布 Artificial Analysis 的模型成本与性能对比图，称如今如果追求最便宜的大模型，应该选择美国模型。

今年 6 月，成本与性能散点图的“帕累托前沿”主要由小米 MiMo、DeepSeek V4 Pro、MiniMax-M3 和智谱 GLM-5.2 等中国模型占据。到了 10 月 8 日，Anthropic 和 OpenAI 接管了这条前沿，中国模型仅剩 MiMo 勉强处于边缘；智谱 GLM-5.3-Flash 和 DeepSeek V4.1 Flash 的成本与得分均落后于 Haiku 5.5。

当日港股开盘后，MiniMax 一度下跌 10%，智谱跌 5.6%，恒生科技指数午盘跌 1.93%，两家公司跌幅约为大盘的近五倍。

过去两年，中国模型依靠开放权重和低价策略建立了行业“斩杀线”。DeepSeek V2 曾将输入价格压至每百万 token 1 元人民币、输出 2 元；随后豆包、通义千问和文心等产品相继降价或免费。2025 年 1 月，DeepSeek-R1 的推理表现接近 OpenAI o1，但输出价格仅为每百万 token 2.19 美元，而 o1 当时为 60 美元。

低价和开放权重也推动 Airbnb、Cognition、Cursor 等海外公司采用中国模型或相关基座。Mozilla 报告显示，中国开放权重模型在 OpenRouter 上的 token 份额，从 2024 年底不足 2% 升至 2026 年 4 月超过 45%。

不过，使用份额增长并不等于利润增长。2025 年 5 月至 9 月，开放模型约占 OpenRouter 模型使用量的两成，却仅获得约 4% 的模型层收入。智谱上半年开放平台及 API 业务收入 8.25 亿元，毛利率升至 24.6%，但公司整体仍净亏损约 20.72 亿元；MiniMax 上半年营收约 1.17 亿美元，净亏损约 3.58 亿美元。随着 Agent 应用推高算力需求，中国模型还曾遭遇延迟、限流和算力不足，并采取涨价措施。

随后，美国公司开始发动价格战。OpenAI 和 Anthropic 相继下调模型价格，并强调单位美元产出、延迟和推理效率。Haiku 5.5 发布时，Anthropic 还向订阅用户提供 API 额度，进一步提高客户迁移成本。凭借融资、云厂商合作和算力供应优势，美国巨头具备更强的持续补贴能力。智谱和 MiniMax 股价在解禁、配售及新模型发布等因素影响下持续回撤，低价已不再是中国模型独有的护城河。

类似 AWS 早期通过持续降价扩大规模的路径，模型公司如今也在尝试通过更低价格消化更多 token，并将算力用于代码、Agent 和端到端产品。DeepSeek、小米、智谱等中国团队仍在下调部分模型价格，但行业竞争规则已经改变：开发者会因便宜而来，也可能因更便宜而迁移。中国模型仍活跃在成本与性能图表中，只是暂时难以重新划出原先的“斩杀线”。